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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弟,自己点!
发表时间:2020-06-06 13:59:16     阅读次数:624     本文编辑:嘉兴少儿/幼儿艺术培训_嘉兴中小学培训_嘉兴草屋网
  曾入平湖为学三年,早已深受平湖文化熏陶。虽过去了七个年头,如今想来,念念不忘的,仍是那韵味独具的平湖话。
 
  一九九八年考取平湖师范,初到平湖,这是我第一次闻听平湖话。印象极深的,是在入校报到后,和父亲去外面找饭馆,还未走进饭店门口,就有伙计出来招呼:“阿弟,切饭?”我乍一听,甚是惊讶,竟唤我们作“鸭头”(“阿弟”音似嘉兴话的“鸭头”)父亲随即点了点头,那位伙计便拿来一菜谱,“阿弟,自己点!”这时,我才明白,所谓“阿弟”即是你的意思。
 
  回校之后,与初入这方乐土的同学谈起,也都为这“阿弟”深感好奇。何以不各依老少男女之通称,却皆以“弟”称呼,之前又加“阿”?有几回,我们出校门没几步,伙计看见了,老远就在喊:“阿弟……”后面虽听不清说些什么,但能猜测是在招揽我们这帮人的生意。这声音洪亮之极,即使远在百米之外的,依然清晰可闻。由此,我们算是明了了这“阿弟”的学问。以“阿”作开口呼,又与“弟”的阳平调结合,说来铿锵而有力,难怪老远就可以招来顾客。
 
  时间一长,听多了渐也发现,平湖话中,似乎还有不少带“阿”的,“父亲”称“阿爸”;“母亲”称“阿妈”;“妹妹”称“阿妹”;“姑姑”称“阿娘”。“阿努”则是对自己的称呼。这不禁使人联想起上海话“阿拉”。或许是因近临上海,所成特色亦有上海意味。但平湖话不似上海话,上海人称“阿拉”,“阿”开口呼,说来响亮;后却跟一轻声,不免有些英雄气短的遗憾;也不似嘉兴方言,轻声、阴平、上声占不少比例,说来是温柔绵延。平湖话中“阿努”,开口呼与阳平相合,字字嘹亮。如一截湖水,干净利索。又有大量的阳平和去声,说来皆是简洁而有力,短促而高昂。曾经在平湖街头听得“争吵”之声响彻整条街,我们一群“外乡人”急急赶往,想看热闹。哪知气喘吁吁地冲到那里,才发现不过是一次买方卖方的讨价还价而已。我们不禁瞠目结舌:如此洪亮有力的声音,怎么听都像是一场形势紧张的口舌战。这大概是基于平湖话中阳平、去声的大量运用。
 
  或许正是“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一方水土哺育一方文化”,平湖话也如湖水般简洁明快,不假掩饰。此后有段时间,刻意地想学几句平湖话,不枉羁旅平湖。颇难,虽学得略有相似,但却丝毫没有平湖人说来的味道,反倒是平湖话中带着些“嘉兴风味”,不洋不土,后来也只好操着那几个简单的词汇:“阿努”、“阿弟”,充一回“平湖书生”,一直伴着我走完三年的平师生涯。(因本文涉及方言,个别用字与文字标准容有出入。) 
作者: 金建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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